王安石曾經(jīng)無限真誠地嘆惋:“不知更幾百年,方有此人物!”作為歷史中絕版的傳奇,蘇軾確然難以再現(xiàn),那些和蘇軾生在同一時代的人們,能夠親自感受他光風(fēng)霽月的人格魅力,實在是有福了!蘇軾留下如此眾多的詩詞文章,今天人們能夠吟誦行云流水的蘇氏詩文,感受生命的歡愉和高貴,實在是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緣分,生在蘇軾之后的人們,同樣有福了!為東湖題寫過大門楹聯(lián)的清乾隆朝狀元陜西巡撫畢沅,就是“蘇粉”中的超級鐵桿粉絲,每到陰歷十二月十九蘇軾生日,他會專門騰出功夫,中堂懸掛蘇軾肖像真跡,兩廂下排列數(shù)以百十計的藝人笛簫演奏其自作的“迎神”“送神”曲,親率幕僚、門生和當(dāng)時有名的文人騷客冠戴整齊拜謁蘇軾遺像,隨后大宴來賓,即席賦詩唱和,是當(dāng)時人人稱道的文壇盛事。蘇軾在后人心中的地位和重量,可見一斑。
有了東湖的粼粼波光對蘇軾的浸潤和沉淀,不管后來政治上的打擊怎樣接踵而來,他都能始終如一地快樂著,如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地享受短暫的生之樂趣。今天我們在蘇軾的詩詞文賦中找不到一絲絲的怨悔,更多看到的是“不辭長作嶺南人”的曠達(dá),“一蓑煙雨任平生”的通脫。林語堂說蘇軾是個不可救藥的樂天派,可謂一語中的。蘇軾骨子里的那種瀟灑和超脫,代表了古代文人生命的最高境界,不管遭際如何,都能珍惜每一刻時光,從不曾顧影自憐,怨天尤人,把生命白白浪費(fèi)。蘇軾這種樂觀、曠達(dá)的人生態(tài)度,千年之后更加叫人感動,值得每個人終身練習(xí)!
每次到東湖,站在環(huán)湖路上,我都會吟詠一遍《東湖》詩,心中由此洋溢著一種暖暖的情韻。我若有幸生在北宋,說不定也可以遇見這位大文豪呢。昔日鄭板橋仰慕徐渭,曾自制一枚刻章自稱:青藤門下走狗。真要生在北宋,我也愿作蘇軾面前一頭牛、一條狗,或者一只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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